第一章張飛韓信嶽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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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痛苦絕望地看看澤東,嘴角一緊,垂下頭。

一九五九年八月十二,廬山是早晨。

澤東走出美廬,作睡前散步。

幾十座避暑石屋安臥在綠蔭掩映的山坡上,靜悄悄不曾醒來。這些別墅式建築多是蔣介石三十年代所營建,如今換了主人。每座別墅裡都配有從全省篩選而來的年輕女服務員,她們服務的對象都是中國出類拔萃的人物。

晨光熹微,他的身影停在出的位置。火花一閃,青煙飄起,迅速被風驅散。他一手夾煙,一手拄,放開視野。

長江水悠悠盪盪,鄱陽湖蒼蒼茫茫,霧嶺雲谷人跡渺渺,惟有他獨個兒神情冷冷。

唉,歷史就像眷戀山岫的雲霧,在他面前腳下糾纏不休…

山高路遠坑深,大軍縱橫馳奔。

誰敢橫刀立馬,惟我彭大將軍。

長征路上,澤東贈詩彭德懷,盛讚他是猛將“像《三國》裡的燕人張飛張翼德”是開路的“先鋒”能說“三分合作,七分不合作”?

轉戰陝北,國民黨軍長劉勘率七萬之眾迫在股後邊,實在惱人。彭德懷替澤東分愁解憂,率兩萬部隊去找劉戡,問澤東:“對劉戡要死的還是要活的?”澤東在電話裡勵說:“張飛張翼德,於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首,如探囊取物。”於是,彭德懷一戰而斃劉戡。若是“丈八蛇矛”的年代,便不只“擊斃”還要“斬下項上人頭”哩…

能說“三分合作,七分不合作”?

抗美援朝,林彪怯陣,彭德懷慷慨請纓,打得美國人驚呼:“當年八國聯軍陷北京,現在十七國聯軍攻不下一個彭德懷…”臺灣報紙甚至幸災樂禍:“現在美國人不說國軍不會打仗”翻翻世界史,好像只有澤東的中國敢於同世界的聯合國對立而不敗,只有彭德懷成為打敗世界聯合國軍的東方將領…

能說“三分合作,七分不合作”?

白雲悠悠,人世悠悠。

現在,彭德懷上了“萬言書”;七月二十三澤東說:“老彭啊,我們談談吧?”彭德懷掄起胳膊吼:“談什麼談?沒什麼好談的!”二十六晚,彭德懷又在政治局常委會上罵話:“你在延安了我四十天的娘,現在我你二十天的娘不行?”

“張飛張翼德…”澤東深知其人地喃喃三遍。據說那天早晨他情緒一度出哀涼。沒有槍聲的廬山,損折一員大將,值張飛這樣的人物談得上什麼野心?你叫他當皇帝他也當不了,不肯當,澤東又怎能不明白?

但是,轉瞬間他眼神裡又閃出堅定的不可動搖的意志。處理彭德懷,關係“三面紅旗”之爭,關係他那“一大二公”的理想社會,關係到主義之爭。舉凡經天緯地的巨人,為主義之爭,莫不可以犧牲一切。澤東也不例外,他可以犧牲六位親人,也可以犧牲他的那顆將星——“張飛張翼德”他深知,現在的形勢,尤其要維護那個“凝聚力”

“韓信”他不再菸。凝神屏息,彷彿能聽到旭東昇的隆隆巨響。從他的詩作中不難得知,太陽昇起的時候也是他心澎湃、最能浮想聯翩之際。

二十天前,他的秘書在半山亭上,望長江,聽松濤,寫下一副聯:四面江山來眼底,萬家憂樂到心頭。

此聯一出,其他秀才都放了筆。可謂“眼前有景道不得,家英寫聯在前頭”田家英心繫天下憂樂,匹夫莫不如此,何況以天下為己任的澤東?民主革命,巨險大難而乾坤翻轉、家破人亡不足悲z開國創業,心神瘁而天下大定,華髮早生終不悔…

我準備在歷史上擔罵名。文人杜撰一個孟姜女,秦始皇就被罵了兩千年。澤東多次說:無非罵我是秦始皇。秦始皇算什麼!秦始皇不過坑了七十二個儒,我們比秦始皇厲害一百倍!

他首先提出為秦始皇翻案,並且請郭沫若寫了文章,發在人民報。

每當出之際,澤東常常發出深刻的生死懷和人生慨嘆“人生易老天難老”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在一己之力,主萬姓之浮沉,以實現自己體魄和神之極致,以追求那大同邦、理想國。

你彭德懷講真話,我澤東也是在講真話。我講了幾十遍“對形勢看法不一致,就不能團結”鄭州會議,武昌會議,第二次鄭州會議,上海會議,直到這次上廬山,我們不曉得做多少次檢查了,大做特做,他們就聽不進去。

從第一次鄭州會議,我就帶頭糾“左”這不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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