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不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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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歌腦海裡大致過了一下九江當地的醫院,比較出名的中央醫院、人民醫院和九江婦幼保健院,他從沒聽說過哪個醫院的名字裡有一個心字。

“她們大晚上的怎麼從醫院裡跑出來了?”這四個女病人肯定不是活人,陳歌在靠近她們的時候,汗本能的豎起,他早已悉,甚至習慣了這種覺。

“四個鬼坐在一起,她們為什麼要去荔灣鎮?”活人去荔灣鎮的原因陳歌已經明白了,但是死人去荔灣鎮的原因,陳歌還是不太清楚。

“我都把臉伸到她頭髮旁邊了,這幾位怎麼還沒反應?多少看我一眼也行啊。”鬼怪和活人不同,不能隨便帶回鬼屋,要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和了解後才能放心讓她們居住在恐怖場景當中。

在陳歌想要從四位女病人身上找出更多信息的時候,車內廣播聲響起,新的一站到了,車門打開,雨水被冷風吹入車內,落在了陳歌后背上。

“下這麼大了?這天氣預報差的也太離譜了吧?”陳歌轉過身,他看向車門外的站臺,只一眼,目光就無法移開了,暴雨傾盆,一個身穿紅雨衣的女人孤零零站在車站中央。雨水順著她的帽簷滑落,將她的頭髮打溼。

“那天和我打電話的就是你?”陳歌站在車內,看著車外的女人。聽到這悉的聲音,紅雨衣低垂的頭慢慢抬起,一雙怪異的眸子,透過長髮縫隙看向陳歌。

“我答應在一星期內幫你找到孩子,所以才會冒著生命危險坐上這班靈車,給你的承諾,我沒有忘記。”陳歌的聲音讓人信服。紅雨衣看向陳歌的眼神和看向小顧的眼神似乎不太一樣。

她呆在原地,沒有往前走一步。車內廣播聲響起,司機唐駿通過後視鏡看著陳歌和站在門外的紅雨衣,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他按下開關,準備關上後門,趕緊開往下一站。

“等等!”後車門快要關上的時候,陳歌將揹包卡在了門中央:“我還有件事要處理。”

“這…不太好吧,公共汽車,大家一起坐的,總不能讓別人都等你一個吧?”司機很擔心陳歌做出什麼事情。他現在一聽到陳歌的聲音就到心慌。

“你還知道是公共汽車?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讓我上車?”陳歌朝車頭走去,他並沒有繼續為難司機。

而是停在那個中年婦女旁邊,此時全車人都看著陳歌,不知道他準備幹什麼。

“你有事嗎?”那個體型很壯的中年婦女朝座位裡面移了移,聲音不自覺得變低了,陳歌沒跟她廢話。

他也不是那種墨跡的格,既然紅雨衣已經出現,那關於她孩子這件事已經沒必要再拖下去了。

“旁邊這個男孩是你孩子嗎?”陳歌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沒有任何情,聽著讓人有些害怕。

“是、是啊。”中年婦女擋在陳歌和男孩面前,不讓陳歌靠近那孩子。

“我再問你一遍,這是不是你的孩子。”在全車人驚詫的注視下,陳歌從揹包裡取出了碎顱錘。中年女人帶著求助的眼神,望向司機和旁邊的乘客,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她張大嘴巴,猶豫半天才說道:“這是我親戚家的孩子。

他們一家都在九江打工,平時很忙,就由我來帶孩子。”

“又變成你親戚家的孩子了?”陳歌晃動碎顱錘:“把這孩子叫醒,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他。”動靜鬧得很大,但是孩子卻一直在沉睡,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中年婦女面,推了那孩子幾下,但是男孩沒有任何反應。

“這孩子睡得比較死…”

“是睡得比較死?還是你給他用了什麼藥?”陳歌單手握緊碎顱錘:“讓我看看那孩子。”中年婦女慌張的臉慢慢低下。

她的表情在發生變化,她似乎是知道躲不過這一劫,手伸進口袋,準備往外取什麼東西。

“許音!”陳歌沒有給對方一點機會,在察覺到這女的神不對的時候,直接將許音喊出。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那個孩子給我!”***104路車廂內變得更加陰冷、壓抑,似乎有什麼東西站在陳歌身側,看不太清楚。中年婦女慢慢把手從口袋裡拿出,她身體在打顫。不用陳歌再說什麼廢話,她主動將孩子放在外面的座位上。陳歌抱起座位上的男孩,有溫度,能清楚受到心臟的跳動,這孩子是一個活人。

“中年女人為什麼要把孩子帶到東郊?難道他們是覺得孩子更容易成為推門人?”陳歌已經在東郊見過了很多悲劇,而這些悲劇的主角都是孩子,對於這種情況陳歌暫時還想不明白原因。來到公車後門,陳歌沒有下車,也沒有直接把那個孩子給紅雨衣,他曾聽範聰說過。

在玩那款遊戲時曾出現過一個結局,是小布被紅雨衣給帶走了,紅雨衣應該不是小布的母親,但最後還是將小布帶走了,她可能是將小布當做了自己孩子的替代品。

對於這個結局,陳歌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相比較死亡肯定是一個好結局,但這對於小布本人來說並不公平。

此時他要面對的情況和遊戲裡的情況差不多,男孩昏在車廂裡,沒人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紅雨衣的孩子。如果貿然將他給紅雨衣,紅雨衣估計也不會拒絕。

甚至有可能把這個男孩當做替代品。輕輕扶正男孩的臉,陳歌衝著車外暴雨中的紅雨衣說道:“他是你的孩子嗎?”紅雨衣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她沒有回答陳歌的問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看來他不是。”陳歌一直盯著紅雨衣,一位冒著大雨守候在公站臺的母親,在看到自己走丟的孩子後,絕不可能表現的如此平靜。

陳歌往後退了一步,把孩子放在身邊的座位上。紅雨衣見陳歌將孩子放在一邊,被血絲縫合住的嘴巴里發出低沉的聲音。

她眼中的柔和瞬間消失不見,一條條血絲從眼底湧出,密密麻麻,很是嚇人。

“我只答應幫你找到孩子,可沒說要把別人家的孩子給你。”換做一個月以前,借給陳歌幾個膽,他也不敢當著面這麼跟紅衣說話,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站在靈車上,身邊又有許音在,張雅雖然身上有傷。但並未陷入沉睡,隨時可以喚醒,這就是他的底氣。

“你看起來有點不開心?”陳歌拄著碎顱錘,上下掃視紅雨衣:“我很好奇,你明知道自己孩子可能就在這車上,為什麼不親自上來查看?你在害怕什麼?”被縫住的嘴巴無法發出聲音,嘴一動,上面的紅血絲就開始扭曲。紅雨衣情緒動,能看得出她的痛苦和憤怒。

“你一直守在公車站臺,尋找自己的孩子,難道你們是在車站走散的?你身上有傷,孩子丟了以後,你在尋找他的過程中又遭遇了什麼事情?”陳歌的話讓紅雨衣回想起了過去發生的事情,一幕幕痛苦的記憶閃過腦海,雨水沖刷在她的身上,等落到地上時已經變成了血。

雨夜當中,女人獨自站在車站,她腳下的血跡慢慢擴散。蒼白的臉上一道道黑青的血管向外鼓起,女人仰起臉,她想要張開嘴巴,那縫住嘴的血絲被一點點撐開,她面容扭曲恐怖,一步步朝著陳歌走來。

站在車門口,陳歌護在男孩身前,靜靜的看向紅雨衣:“你在害怕,我能看出你心裡的恐懼,你不是不想上這輛車,你是不敢,你在擔心這輛車真正的主人,對嗎?”一個活人如此平靜的訴說著紅衣內心的恐懼,這在其他鬼乘客看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紅雨衣最終還是停在了車門口,她知道這輛車是屬於某個存在的東西,踏上這輛車就等於說犯了對方的忌諱。

“你的孩子就是在這輛車上失蹤的,但是你卻因為一些忌諱,連踏上這輛車的勇氣都沒有,你這樣還怎麼去尋找自己的孩子?”陳歌在全車乘客的注視下,將自己的手伸到紅雨衣身前:“上車吧,我們一起尋找。”從雨衣上滑落的血浸溼了站臺,紅雨衣停在104路靈車門口,表情痛苦糾結,她是東郊的紅衣,此時上車就等於打破了和其他鬼怪的某個約定,將走到它們的對立面。

陳歌看出了紅雨衣的不安和痛苦,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輕輕搭在紅雨衣肩膀上。雨水淋溼了他的衣服。

但是他就好像沒有發覺一樣,直直的看著紅雨衣的眼睛:“不要再猶豫了,我相信當你的孩子從噩夢中醒來後,他一定也希望自己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駕駛位的司機通過後視鏡一直盯著後車門,他看到陳歌和車站外面的紅衣對峙時,一顆心砰砰直跳,他的腳已經放在了油門上,一旦雙方打起來。

只要陳歌離開公車,他就會立刻加速逃離這個地方,不過隨後事情的發展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本來快要失控的紅雨衣又慢慢平靜了下來,她抬起一隻手朝車內伸去,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紅雨衣之前一直守在車門外。甚至從來沒有觸碰過104路靈車。

“還要再上來一個?”司機喉結顫抖,他覺現在全車人的命都在自己手中,壓力很大,在陳歌的勸說下,紅雨衣終於做出了決定,可就在她的手伸進104路靈車的時候,馬路兩邊忽然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聽到這個聲音,紅雨衣好像想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已經伸出去的手立刻收了回來,她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陳歌,停留了幾秒之後,轉身從車站離開了。

“怎麼回事?”車門關閉,104路靈車朝著前方開去,陳歌看著空蕩蕩的站臺,有些不解。

他提著碎顱錘走在駕駛位旁邊,不等他開口,司機就趕緊解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開夜班車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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