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抱琴低聲道:“姑娘的從小被送到宮裡那等去處,哪裡也沒去過,等讓珩大爺接出來,珩大爺雖是個世間少尋的奇男子,但畢竟姓……這可怎麼辦才好呀?”她家姑娘與珩大爺這段孽緣,實在是太險了。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兩人都……

***************************************

第五百三十六章賈珩:未知貴妃娘娘有何見教?

晉陽長公主府,掌燈時分。

所在的院落,夜幕籠罩,廂房中已亮起了兩盞燭火。

裡廂,冒著騰騰熱氣的木浴桶中,元微微閉上眼眸,拿著巾,正在沐浴,高几上的一盞紅燭將峨髻雲鬢倒映在屏風上。

這位雙十年華,生在正月初一的少女,身姿豐腴,肌膚白膩,以賈珩先前觸,略有些微胖,抱起來綿軟、溫暖恍若在某個秋的午後跌入了棉花堆裡。

那張珠圓玉潤的臉蛋兒,玫紅如霞,豔似芙蓉,起花瓣兒的熱水落在脖頸兒上,滿月出水,纖纖玉手洗著糧倉。

“姑娘這會兒正不得力,我來服侍姑娘吧。”這時,抱琴拿著巾走將過來,服侍著元沐浴。

“嗯。”元蹙了蹙眉,輕輕應了一聲。

想起先前與賈珩胡鬧的一幕幕,只覺羞喜之意在心頭仍是揮之不去。

在抱琴的服侍下,元沐浴過後,重新換上一套澹黃衣裙,因為此刻雙腿都有些打顫兒,只能任由抱琴攙扶著,來到榻上,掀開被子坐了進去。

這時,裡廂已換上新的被單被褥,熏籠中的沉香、冰綃燃起幾縷鳥鳥輕煙,驅散著先前的旎。

“抱琴,那單……”元美眸閃了閃,忽而想起什麼,轉過螓首,聲音微顫問道。

單是她的貞潔與情絲牽絆,如是那般丟了,總覺得有些……捨不得。

“給姑娘剪好,遞起來了。”抱琴蘋果臉上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元,壓低了聲音問道:“姑娘方才沒少遭罪吧?”

“你胡唚什麼!”元臉頰微紅,嗔惱道。

也就一開始有些,後來……就是刺撓人心。

想起先前珩的“欺負”,抿了抿櫻

抱琴轉身提著茶壺給元斟了一杯,柔聲道:“姑娘先喝點兒茶,緩緩身子,等會兒後廚就準備了晚膳送過來。”元輕輕“嗯”了一聲,喝下茶水,靠著引枕,躺在被窩兒裡,這時候,渾身綿軟如麵條一樣。

抱琴放好茶盅,坐在元近前,低聲道:“姑娘以後要格外注意才是,公主府這邊兒,雖說都是晉陽殿下的人,可畢竟人多眼雜,不定誰嘴碎,好在咱們是獨門獨院,還好一些,沒有我允准,就沒什麼人過來,但出了院子,姑娘……我倒不擔心著,就是大爺,這個要和大爺好生說說,和姑娘不好在人前胡鬧著,省得起了什麼閒言碎語,姑娘如想過的長長遠遠,這些都得謹慎一些,也不能事事由著大爺的子,老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就是提醒元,在人前注意一下掩人耳目,不要和賈珩摟摟抱抱在一起,甚至做太過親暱的舉動。

聞言,抬起盈盈如水的美眸,點了點頭道:“嗯,我回頭就和他說著,他平時還是注意著。”畢竟在皇宮那等重地生活過好幾年,主僕二人的保密意識經過鍛鍊。

不過,賈珩先前還真沒有和元當眾親暱過,眉目傳情什麼的,旁人也沒有什麼懷疑。

“姑娘也注意一些眼神,別了行藏,還有這髮髻,還要梳著姑娘的髮髻,眉眼間也要用水粉掩飾一下。”抱琴嘆了一口氣,暗道一聲孽緣,叮囑道。

點了點頭,低聲道:“嗯,在宮裡時,一些嬤嬤眼睛都毒的很,一眼就能瞧出來。”她在宮中聽著嬤嬤議論過,誰和太監吃著對食兒,只要破了身子,都能一眼看出來。

抱琴想了想,又紅著臉,低聲叮囑道:“還有一樁事兒,姑娘如是那個……月信遲了早了,都要留意著,仔細別有了……”如是有了大爺的孩子,也是了不得的事。

“這些他……他都安排好了。”元芳心大羞,訥訥說著,抬眸看向抱琴,拉過自家丫鬟的手,軟膩的聲音帶著幾分婉轉、俏麗,道:“好妹妹,你是個謹細的,你以後多幫我盯著,仔細別讓人瞧出端倪了。”抱琴低聲道:“姑娘放心好了,我幫姑娘瞧著。”元柔聲道:“好妹妹,咱們進宮後這麼多年相依為命,現在一同出來,你悉心服侍我這般多年,我也不會辜負了這段緣分,你若是有心,我讓他過兩年收你到房裡,給你個好結果。”抱琴聞言,芳心微顫,湧起一股驚喜,貝齒咬了咬下,臉頰緋紅,垂下螓首,卻不怎麼言語。

一見此狀,情知其早就存了意,輕笑道:“那就這般定了,等下次我和他說,正好哪天我身子不方便,你也幫我頂著一些。”哪怕是她的丫鬟,也能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塊兒,她卻不能,當然讓抱琴給珩也是一層身份掩護,縱是有人疑心,正好讓抱琴出來頂著。

這位少女既在宮中為女史,心計多少還是有著一些。

抱琴“嗯”了一聲,又道:“姑娘,太太那邊兒如果還催著,就還按著姑娘的意思,先將佛經什麼準備起來,姑娘回到府裡後,就尋著東府那個喚妙玉的,一同談論佛法,時間長了,太太縱是心頭不利,也習慣了姑娘。”元柔聲道:“我原也是這個主張,母親那邊兒還好應對一些。”

“那別的也就沒什麼事兒了。”抱琴說著,忽而凝眉道:“姑娘,我覺得晉陽殿下是不是知道姑娘和大爺,上次和姑娘談論琴樂,好像就……”

“晉陽殿下不妨事,她縱是知道也沒什麼的。”元想了想,低聲道。

反正她也知道長公主和珩弟的“私情”,而且這等事在青史上也是常見,皇室中屢有發生。…………

宮苑,武英殿夜低垂,華燈初上,西暖閣中玻璃雕花軒窗,燈光透亮而出,倒映著一道清雋的身影。

一張紅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賈珩垂眸看著從文淵閣藏書之地搬來的資料,正是河南、山東、河北等地的賦稅人口,以及三省藩司歷年奏報中樞的受災情形奏疏。

近些年,天氣寒冷,糧食減產,已成了放眼望去整個大漢都在面臨的難題。

而這三省最大的特點,就是地處北方,缺雨少水,屢受旱蝗兩災,再加上貪官汙吏盤剝,百姓苦不堪言,只能逃亡外省,或是落草為寇。

“這個歷史時期,按說正處在第三次小冰河期,看來得尋找番薯,馬鈴薯等高抗旱作物,否則這般南補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賈珩想著,又拿起兵部存檔的河南都司官軍編制,翻閱起來,河南都司轄下十衛並幾個千戶所,守護著洛陽、開封等大城,在冊兵籍五六萬,但吃空額比之京營更為嚴重,實在冊兵丁能有一半就算不錯了。

“據河南都司奏報,調了一萬多人清剿雞公山匪寇,一旦有著閃失,河南兵力空虛,後果不堪設想。”隨著閱覽河南等地的兵力,賈珩眉頭緊皺,心頭也漸漸蒙上一層陰霾。

想起前世那個明末,官軍面對農民軍節節敗退,農民軍則是勢如破竹,如今他只是初步整頓京營,可大漢兵制自上而下的腐朽問題,並沒有得到任何解決。

就在賈珩思量著河南局勢時,殿外值宿的內監與女子的對話聲,依稀傳來:“殿下,賈大人還在武英殿。”

“本宮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賈珩面微頓,徇聲而望。

果見身形窈窕纖麗,容幽豔的咸寧公主,領著幾個女官繞過一架山河錦繡屏風,出現在面前。

藉著燈火而照,著澹紅宮裳的少女亭亭玉立,梳雲瓊月的鬢髮間只彆著一青玉髮簪,彎彎秀眉下的明眸,藏星蘊月,玉容如冰山雪蓮,氣質清絕,“先生。”四目相對,咸寧公主展顏輕笑,喚了一聲,款步而來。

賈珩連忙起身,問道:“這般晚了,殿下還沒睡?”

“在寢宮中睡不著,看了會兒書,想了想,就過來看看先生。”咸寧公主清聲說著,笑問道:“沒有打擾到先生吧?”

“沒有。”賈珩笑著說著,看了一眼咸寧公主手中拎著的食盒,問道:“殿下這是?”咸寧公主眉眼彎彎,臉頰浮起澹澹紅暈,似有些不好意思,藉著將食盒放到木桌上,眉眼低垂說道:“給先生熬了一些銀耳蓮子粥,想著先生這會兒應餓了,用一些,暖暖身子。”賈珩看著咸寧公主,說道:“真是多謝殿下,晚上倒沒怎麼用過晚飯。”先前與元鬧騰,的確沒有吃著晚飯,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這段時間,只要他值宿武英殿,咸寧公主就時常過來送著吃食,他從一開始的受寵若驚,到現在也漸漸習慣著少女的心意。

咸寧公主輕聲道:“先生不能總是忙於公務,也得愛惜身子才行,晚飯下次還是按時吃才好。”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好解釋細情,畢竟,背後的原因……讓人寒心。

咸寧公主給賈珩舀著粥碗,待放好後,一雙熠熠妙目為輿圖引,好奇問道:“先生,這是在看河南、山東的輿圖?”賈珩點了點頭道:“看看二省的情況,近些年,這幾省每年不是報災就是民亂,不少百姓都逃到京城就食,地方內政不穩,就是天下動亂之源,如能察其政失,也能尋得長治久安之策,防患於未然。”咸寧公主點了點頭,慨道:“向使百姓安居樂業,生計有著,也不會民亂迭起了。”賈珩道:“是啊,苛政勐於虎也,這些省的賦稅雖年年蠲免,可百姓仍是生計無著,民有饑饉,這是我等身居高位者的失職。”咸寧公主看著少年,輕聲道:“先生憂國憂民之心,令人佩。”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