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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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試道:“這……不至於吧?”傅秋芳道:“哥哥難道不知,那位賈子鈺已經從翠華山剿匪功成回來,剛剛入宮面聖了嗎?”一旁的錢氏就是皺了皺眉,她這個小姑子,多大的人了,還不出嫁,在家裡偏偏還要管她男人的事,但偏偏這個殺千刀的,偏偏事事聽他這個妹妹的,把她都要慪死了。

傅秋芳凝了凝黛眉,酥酥糯糯說道:“哥哥,我覺得那位賈子鈺不是好相與的!你看這書,就是那位賈子鈺寫的,想來是個有丘壑的,我聽說那寧國主僕得罪了他,這才入獄,哥哥若是從中幫助賴二,只怕這位到時追問起來……不會和哥哥善罷甘休。”說著,就是將手中的書籍遞給自家兄長。

這本書她讀了一天,覺得真是才情斐然,對這位賈子鈺情多少有了一些瞭解。

傅試看著三國演義,凝了凝眉,道:“一本書,不至於吧?”傅秋芳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一本書是不至於,但你看剛剛剿匪功成,正是銳氣大盛之時,如一柄寶劍,開了鋒,正要拿人試劍呢,哥哥你收這兩萬兩銀子,只怕拿的燙手。”錢氏輕笑一聲,說道:“妹妹這話說的,你兄長只是幫著引薦個人,又不是幫那賴家撈人,怎麼就燙手了,再說你兄長不引薦,人賴家就不找門路了?我雖沒讀過書,也知道風聲鶴唳,實在要不得!”傅秋芳看了一眼自家嫂子,明眸平靜,酥酥糯糯道:“只怕……人家不這樣想。”錢氏:“……”傅試拿著三國演義,翻了翻,皺了皺眉,抬頭看向自家妹子,道:“秋芳說的對,這個銀子拿著燙手,就不能拿,明天給賴家退了去,我也總覺得不安穩,這些年凡是我覺得不安穩的,別人拿的多半都出事了。”錢氏面微變,輕哼一聲,說道:“行,不拿!家裡現在吃穿用度,哪裡都要錢,自從那位許大人來京兆後,你那點兒俸祿,快連胭脂水粉都買不起了,你看看秋芳,這都秋天了,還沒裁剪幾身好衣裳,多大的姑娘,不穿好的,戴好的,怎麼能行?”傅秋芳身上的衣裳的確簡素,臉上也薄施粉黛,聞言,就是顰了顰黛眉,知道這是自家嫂子在說現成的話。

只是……

終究芳心難免生出一抹黯然。

她已是多大的姑娘了,待字閨中,卻沒有個合適的人家可以託付終身。

或許,此生唯得詩書相伴了吧。

然而,錢氏的話卻一下子揭了傅試的短,讓傅試覺得大丟面子,酒意上湧,沉喝道:“你個婦道人家,懂個!我這妹子,知書達理,是要許好人家的,我就養著她,好好挑!不挑個出將入相的,誓不罷休!”傅試道:“秋芳,這五千兩銀子,你先拿著,裁剪幾身好衣裳,打幾幅好頭面,等過幾天,我去賈家西府裡轉轉,他們家有個鍾靈毓秀、銜玉而生的公子哥,是政公的獨子,名喚寶玉……”傅秋芳:“……”一旁的錢氏見得此幕,就眼底藏笑,問道:“那這錢還收不收?”傅試皺了皺眉,胖乎乎的臉上現出一抹遲疑,說道:“我就牽線搭橋一下,想來問題不大……要不,先看看情況再說。”他雖然覺得不落穩,但他畢竟是政公的門生,想來那位終是賈族中人,也不至不給政公一點兒面子。

錢氏眉開眼笑道:“好,好。”而傅秋芳眉眼間卻浮上一抹憂鬱,伸手將自家兄長放在小几上的書籍拿過,目光落在賈子鈺的印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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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訊問賴大翌,一大清早兒,賈珩睡的淺,就是醒來。

轉眸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秦可卿。

麗人此刻雲鬢微亂,如瀑青絲散亂一旁,一張白膩、紅潤的臉頰,明豔嬌媚宛若花蕊,白裡透紅,長長眼睫微微垂下,睡姿柔美、溫寧,好似一株睡海棠。

賈珩輕輕俯下頭,在秦可卿明潔如玉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嗯。”秦可卿鼻翼中發出一聲嚶嚀,酥軟婉轉的聲音中,自睡夢中發出,帶著幾分慵懶風情,翻了個身,繼續睡下,鴛鴦錦被滑落,將圓潤、光滑的香肩現出。

賈珩面頓了頓,壓了壓心底的那一抹異動。

昨晚夫重逢,折騰到凌晨三四點才睡,可卿畢竟還是花季少女,正是貪睡的年紀,這會兒賈珩掀開被子起身,給秦可卿掖好被子,而後輕手輕腳地拿起衣架上的寬鬆的袍服穿著,然後向著廂房外而去。

剛至庭院,就見著似是解手而還,披著外裳的丫鬟寶珠,惺忪睡眼,伸手捂嘴打了個呵欠,見到賈珩,說道:“大爺,你這剛回來,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就起來打套拳。”看著有些幾分嬌憨之態的寶珠,賈珩笑了笑,說道。

寶珠和瑞珠這兩個丫鬟,當初雖在他和可卿婚事上,看似沒少搬是非,但歸到底還是小姑娘作為陪房丫鬟的一點兒擔心。

寶珠看著目光沉靜的少年,也被冷風吹得少了幾分睏意,輕聲說道:“大爺,那是我去喚晴雯,還是我來服侍你洗漱?”賈珩正要說什麼,就聽遠處裡屋傳來一把嬌俏、清脆的聲音,說道:“你回去睡著吧,仔細披著衣裳,再著涼了。”卻是晴雯紮好了頭繩,一邊扣著盤錦扣,一邊走出來,輕聲說道:“公子,我先給你打盆水。”賈珩點了點頭,看著晴雯,若無其事笑道:“你怎麼也起這麼早。”晴雯眸光凝落在少年臉上,想也沒想,就道:“睡不著。”而後,一張雪膩、白皙的臉頰騰地就紅了。

她昨晚到後半夜才睡,而且夜裡還做了一個現在想起都面紅耳赤的夢。

賈珩道:“那等會我打拳之時,你背背千字文,吃飯前,我要檢查你功課落下了沒有。”晴雯:“……”賈珩看著小姑娘似錯愕、又似嗔怪,好像“一副你是魔鬼嗎”的神情,心頭也有幾分欣然。

有時候逗逗如爆炭的晴雯,似乎比吃晴雯的果凍還有趣一些。

與這種小姑娘的互動,不在於情慾,而是能體會那種寸寸溢而來的青、美好。

一旁的寶珠看著笑而不語的主僕二人,目光深處現出一抹豔羨。

珩大爺和身旁大丫鬟的相處,總給她一種怪怪的覺,似乎像家人要多一些。

而且這家人,似還不是那種兄妹的同輩……

這時,秋風吹來,帶著幾分寒意,打斷了寶珠的胡思亂想,也連忙緊了緊衣裳,向賈珩道了一聲別,向著屋裡去了。

昨晚她同樣很晚才睡,有人如喵咪,讓人百爪撓心。

晴雯端著一盆水,銅盆上搭著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巾,撅著豔豔紅,放在石臺上,然後怔立原地,望著那少年打拳,一雙柳葉細眉下的明眸,漸漸有些痴痴。

以前她怎麼都沒發現,公子連打拳都這般英武。

賈珩一身寬鬆短打武士服,拉開架勢,拳頭就是揮舞得虎虎生風,打了一套拳,收身而立,不自覺就是鬢角微汗,心意舒暢。

而後,抬眸看向晴雯,笑道:“讓你背書,你在這兒站著做什麼?”晴雯聞言,臉頰一紅,拿著巾,走將過來,撇了撇嘴道:“我不在這兒,誰伺候公子洗漱?”賈珩伸手接過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輕聲說道:“別說,先前在長安縣城,離了你,還真有些不習慣。”晴雯聞言,一顆芳心歡喜、甜,但嘴角翹起,在臉盆清水中擰著巾說道:“那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公子習慣了我伺候,旁得人伺候,肯定不習慣。”賈珩就是愣了下,看著晴雯,笑道:“你這話,從哪看的,真是士別三,當刮目相看。”心道,香菱學詩,晴雯學字,不愧是鍾靈毓秀的紅樓女兒,學東西倒是快。

晴雯輕笑說道:“天天跟著公子,總得影響一些。”賈珩接過巾,笑道:“不錯。”從昨天兩人……親過嘴兒後,他能明顯受到少女對他的那種依戀,開始綻放著獨屬於紅樓金釵的芳姿。

主僕二人說笑著,洗漱罷,而後蔡嬸就著婆子來喚用飯。

賈珩招呼了下晴雯,就去用早飯,讓人不要去喚秦可卿,讓她多睡一會兒。

等用罷早飯,已是辰巳之

前院就有僕人來報,錦衣衛百戶曲朗在府外求見,已被入前廳相侯。

賈珩換上了一身錦衣衛官服,就來到前廳,見著曲朗,衝其微笑寒暄幾句,而後行至廊簷下,將目光落在廊簷下的十個錦衣衛以及兩個著綢衫,頭戴氈帽的賬房先生身上,身後還各有四個著灰長袍、學徒模樣的年輕人,手中拿著算盤。

“大人,這都是屬下的得力人手,手腳乾淨,嘴巴也嚴,都是跟著卑職抄慣了家。”曲朗起身,走到賈珩近前,壓低了聲音,介紹說道:“這兩位先生都是衛所裡的賬房高手,任何假賬,只要過一眼,就能看出門道,這次他們各自帶了兩個徒弟,幫助大人查賬。”曲朗為錦衣府裡的百戶,麾下自有能幹的人手,至於抄家查賬的兩個小吏,則是借了賈珩的面子才從錦衣衛府裡調來。

賈珩點了點頭,心頭滿意,看向曲朗,說道:“有勞曲百戶了,讓幾位兄弟警戒一下,我要訊問幾個人。”這位曲百戶雖然沉默寡言,但其實執行力還在趙毅之上。

曲朗道:“大人客氣。”而後心領神會,揮了揮手,八個錦衣衛站在兩列,從廊簷下列隊而立,持刀而立,一股凜然威儀,無聲散發而出。

賈珩道:“來人,將賬簿抬過來。”頓時就有幾個小廝,抬著一個木箱子,來到花廳。

賈珩衝兩位頭戴氈帽的中年人,說道:“有勞兩位先生,等事成之後,必有程儀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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