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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項,反覆翻看舒越發過來的信息,像是緊緊抓住陰暗無趣生活裡唯一的光亮。

什麼時候知道他叫舒越的?有一次晚上送飯來,他媽媽在家裡的窗口喊他的名字,代了什麼,他略微懊惱的應著,石屹晚上情緒稍好,對發病後第一個也是唯一聽過的聲音,印象很深,也難得起了點好奇心。

他從上爬起,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拖著綿軟無力的長腿緩慢走到遮蓋嚴實的窗邊,遲疑地一點點掀開厚重的窗簾,夏季傍晚殘留的夕陽光直雙眼,久不見光的石屹閉著眼緩了緩,再睜開時又聽到那道悉的聲音。

“知道了知道了,待會兒回來再說啊。”那是一個很好看的小男生,仰著頭,笑得很乖,那雙彎彎的月牙眼倒映著絢麗的夕陽,毫無陰霾,渾身洋溢著石屹不曾擁有過的少年朝氣。

-說不清為什麼,石屹開始時不時回覆舒越發過來的消息,或許是不希望對方在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後放棄,又或是不希望在小男孩眼裡出現光亮以外的任何東西。

石屹無意識單方面把舒越拉進了他陰暗無望的世界,卻又不希望光源本身發現他的存在,所以在以為舒越可能看到他頹然不堪的糟糕模樣時,好不容易稍微鬆了一點的弦,瞬間繃緊,堪堪沒斷。

腦子又變成漿糊一樣粘成一團,開始劇烈耳鳴,舒越在門外說了什麼完全聽不清。

舒越看到了嗎?這麼糟糕的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不是被他看到了?舒越是不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噁心的人,瘋子一樣,腦子裡時刻會冒出一些奇怪危險的想法,不正常。

害怕光亮害怕聲音害怕說話害怕很多東西,他現在一無是處。

門外恢復了安靜,石屹靠在門板上,自嘲地笑笑,果然被反了。

不會再有人每天三次定點送餐,不會再有人微信上找他聊天,就算沒有回覆也不知疲倦,不會再有人在意石屹這個人。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那他這麼辛苦活著是為了什麼......-腦子裡突然閃現兩個小人在不斷爭執,都企圖勸告石屹:石屹,你怎麼還不去死?不可以,不能死,你忘記你母親和師傅對你說過的話了?他們都死了!你還活著幹什麼?你是全世界最沒用最垃圾的人,去死吧,他們不會知道,地獄才是你的歸宿。

世界上沒有人在意你,他們都討厭你!有,舒越在意。

不,不,他已經被你嚇走了,你就像傳染病一樣,人人避之不及,去死吧!去死!你聽,石屹你聽到了?舒越在找你,他一直在找你。

不可能!一定是他聽錯了,舒越走了舒越非常討厭你!再也不會理你!是真的,你仔細聽,舒越在跟你說話,他在向你道歉。

石屹偏向了這一方,他卑微的奢求著,他還想再見到那雙月牙眼裡盛滿的光。

但他還是不自信遲疑地反駁:“不,不可能。”真的,石屹,你信我一次。

“不,我不信。”你可以不相信我,那你相信舒越嗎?模糊中想起舒越曾發過的信息,不難看出那是一個善良勇敢不乏熱情的少年,也許會對他糟糕不堪的樣子不全是厭惡,會有那麼一點點同情,會不會禮貌的安他一下再遠離呢?

“......想,我想相信。”好,現在打開手機,給自己一個機會,舒越在等你。

其實石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冷汗直冒,悶氣短,想試著相信舒越的那一刻開始,他便用力咬著牙,雙手慢慢攥緊成拳,開始深呼,試圖調整急促呼的頻率,想以最快的速度恢復神智。

腦袋裡的濃霧散開些許,石屹又不受控制的陷入自我懷疑。

剛才勸告他的那道聲音及時在耳邊響起。

石屹,相信舒越。

相信舒越這四個字瞬間佔據石屹僅有的清明空間,乾脆擠開了那點還沒來得及浮現的自我否定。

他撐著房門踉蹌著站起身,腳步凌亂急切地朝放著手機的頭櫃快步走去,寬大的腳掌踩在略帶陳舊的木質地板上,不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近鄉情怯,石屹坐在沿上,直愣愣地盯著頭櫃上的手機許久,遲疑地拿在手裡,不敢打開。

可舒越就好像知道這邊有人在苦苦等待,適時發來一條信息,石屹緊繃著的那弦鬆了些,懸在高空中的心也落了地,呼又毫無預兆的變得急促,但異於往常,好像只是單純的動緊張,並非發病前兆,他忐忑又期待聊天界面這一條條語音。

彷彿是長久遊蕩在沙漠深處久不見希望的旅人,跨過重重沙丘,終於找到了稀有的綠洲。

他狂喜,難以置信,甚至以為是黃粱一夢。

石屹貪婪地反覆聽著,近乎自的想從哪一個字裡聽出勉強厭惡的意味,可惜他無論聽多少遍都沒能找到,舒越話音裡全是滿滿的歉意懊悔,叫他名字時拉長了語調,有點撒嬌討饒的意味兒,說到最後甚至帶了點不明顯的哭腔,要不是石屹反覆聽了這麼多遍,壓不會發現。

石屹那顆早已受不到跳動的心臟,異樣地.動了幾下。

原來舒越沒有看見他糟糕透頂的模樣,但對方肯定早已察覺到他是個怪人,沒有正常人會這麼長時間關在屋子裡足不出戶,沒有正常人這麼容易受到驚嚇,也沒有正常人腦子裡時刻會蹦出想死的念頭。

可是這一刻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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