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帥府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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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楊大帥府,全家上下如籠罩着陰雲。大少爺咳血的病症越來越嚴重了。

楊大帥猶豫的同顧無疾商量是不是有必要花重金去買御醫提到的那五百年人蔘的時候,三姨太卻提出個新鮮的主意。

“大帥,我想起個新奇的事,不知道能不能不花錢也能治大少爺的病呢。”聽三姨太試探的話,楊煥豪不屑的哼了聲:“你呀,你呀,這貪小利哪能解決大事?天下哪裏有這麼好的事都被你撿到。這人呀,不是命,就是運。命裏要破財,誰也救不了呦。”雲遊來龍城的齊雲山得道高人,在龍城斬妖除,半個月來名聲赫赫。

三姨太向楊大帥提起齊雲山老道時,眼裏泛着驚奇羨慕的光:“…據説那道長是見了北門李老爺家上空有妖氣,就提了斬妖劍帶了兩個道童找到李家。李老爺開始也不信,…你猜怎麼着,這四小姐見了道長臉就變青了,眼也發直了,披頭散髮的亂跑呀。後來被一道神符定在屋裏,附在她身上的狐仙才開口求饒説,是那年趁了四小姐多病的時候附了身藏到李家的。那道長就用個鎖妖塔把狐仙做法鎖去了,奇的是那四小姐,昏了兩個時辰,醒了竟然對過去的事一無所知。李掌櫃説呀,他家這幾年背運呀,出了不少奇怪的事,這回都太平了。”三姨太壓低聲音神秘的説:“那天我和姐姐們去道觀裏上香,那道長同大太太談了幾句話,就説咱們家有妖氣。還説咱們家前年裏肯定發生過家破人亡的大事,是因為有個被妖害死的冤魂飄蕩在外面,大帥你想,小夫人不就是那年~~。”

“小夫人”三個諱莫如深的字眼,足以震懾得楊煥豪猛的坐起身。嘴裏罵了三姨太人云亦云的不長腦子亂説,心裏卻開始尋思這些話。失手害得小夫人這個江南第一美人慘死,致使七弟蒙冤離家出走,是他永遠的痛。這麼秘密的事,如果不是高人能掐會算,他一個道士怎麼會知道。

楊家最近發生了太多的變故,從前年那場飛來橫禍,心愛的美人撒手違,被冤枉的幼弟離家出走杳無音信,去年令楊家失去諸多骨的那場瘟。劇痛中還沒緩口氣,自己倚重的長子就背叛他離傢俬奔。接二連三的變故,令他夜夜夢裏都不得清靜,如果不用撞了妖孽來解釋,他都不能説服自己如何這麼背運。

鶴顏長髯的道長看來一副仙風道骨,捋了鬍鬚提了口桃木劍在庭院升壇做法,燒了幾道符紙,閉眼唸了些經文,忽然雙目一睜,目光如炬。道長的劍在空中辨別方向,忽然邁步向楊家氣派恢宏的幾進幾齣的官邸院落中轉朱閣、繞小院尋到了小夫人生前住過的“綠竹小築”

“這間屋子陰氣太重,會傷人元氣。”道長説:“儘量不要人來這間房子為妙。”楊煥豪心中暗驚,道長若不是神仙下凡,如何能知道這綠珠小築和小夫人夢瑤。

更詭異的是,道士還尋了天上的妖氣尋到了三姨太小院角落中一個不易察覺的貓窩,老貓發黃的眼睛瞪了道士狂叫了一聲,道士的劍戳着老貓大喊着:“冤孽,你哪裏跑。”老貓弓起身子,如臨大敵的出爪子。直到被桃木劍劈死,道士才飛跑了看着天上的妖氣一路尋到漢辰的房間。

因為天,漢辰腿疾復發卧牀養病,見了提了桃木劍闖進來直指他的道士也是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

道士向一張畫滿紅符咒的黃紙吐口吐沫,揚手向漢辰臉上貼去的時候,漢辰麻利的一縮身閃開,隨後連滾帶爬的躲在了驚得目瞪口呆的孃親身後,喊了幾聲:“孃親”象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忽閃的大眼睛出無助的神,緊緊的拉了母親的後襟。

看了兒子一反常態的驚恐,楊煥豪更相信道長的話,也更相信兒子定然有鬼怪附體了。

兒子漢辰雖然才過十八歲,但隨他在戎馬軍中刀口血的子已經過了十來年,這麼點局面怎麼會令他膽戰心驚到如此地步。

道長大喝“妖孽,還不快現形?你説,你是何方的冤孽!”道士打着,又命道童將一尊鎖妖塔放在桌上,活象託塔李天王手裏捧的那個“貓!妖孽!看你還敢作怪!”桃木劍戳了道神符點燃晃晃,指着漢辰閉目唸經,忽然道士睜開眼,面泛紅光,哈哈大笑了對楊大帥説:“這家老爺,這畜生是個得道的貓,説是前世同你有仇。這畜生説,前世裏,老爺你把它剖腸破肚好不悽慘,還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所以她才來投胎報復。”整場法事中,直到這裏楊煥豪才驚愕的對這道士深信不疑了。確實,他記得,他小時候淘氣,曾經把只待產的母貓開腸破肚的死。當時母親就訓斥他小心遭報應,之後為此他也長作惡夢,所以他不喜歡貓。但這個事除去了結髮子,很少有人知曉。”

“是也罷,不是也罷。這畜生説,她附在楊家多年了疲力竭的漢辰被道長伏住綁在地上,道士長舒口氣對他説:“令郎是個孽胎“不留他又該如何?”楊煥豪口問道:“我還殺了他不成。”

“不可以。”大太太沖過去要抱住惟一倖存的兒子漢辰,卻被楊大帥一把抓住“你冷靜些。”

“太太,婦人之仁是要不得的。如果太太可惜這點血脈,那不如讓這孩子斷了塵緣,隨貧道一世雲遊去。”楊煥豪看了地上瑟縮的漢辰,漢辰的眼睛充滿乞求,從來沒有過的可憐目光小聲叫了句:“父帥”又忽然哭着喊了聲:“爹爹,爹爹,兒子不是妖孽。”自從兒子逃跑被抓回來後,今天是頭一次開始叫他爹爹。楊煥豪心裏一陣酸楚,也不知道該説什麼好,畢竟他養了這孩子十七年了,畢竟這孩子少年成名曾是他的驕傲。

沉默了許久的顧夫子疑惑的問道長:“道長,你就是把這孩子收了去,他就歸附了嗎?會不會禍害到你呢?”

“我有鎮妖塔,收了他的魂魄在就不妨。”

“那可否有破解的辦法,比如做個道場,衝抵掉他身上的氣,留這孩子在府裏呢。畢竟人生父母養,不易。”顧師父的提議,道士聽了嘆口氣:“天降的妖孽胚子,如何衝抵。貧道捉妖上千,也明白做父母的諸多不忍。這越是妖孽之子,越是出落得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還往往才華過人,令家長多有不捨。可你們想想,不是妖孽,他怎麼小小年紀如此的卓然出羣呢。”沉了許久,楊大帥終於開口了,他立在漢辰的近前,看了渾身顫抖的漢辰,看着他驚恐的目光説:“娃兒,爹捨不得你,也是沒辦法,這家裏怕容不下你。你我父子一場,爹不忍心活埋了你,放你一命,你隨道長去吧。”兒子漢辰跪在地上頻頻的給父親磕頭,央告不要轟他走。楊煥豪一陣心悸,兒子那在祠堂被他生生的敲斷腿都沒有如此懦弱可憐的求饒。

漢辰被道士牽走時滿目的悽然絕望,跪地給他這個生養他十多年的父親磕了三個響頭,抬起臉時哭無淚的目光中怨毒的神令他難忘。十幾年的父子,竟然是這麼場孽緣,但若留了這孩子在家裏,不定還要如何興風作。道士掐算説,小夫人的慘死,老七的出走,前年楊家一場大瘟疫死去的三個兒子還那麼多女眷都是這妖孽招惹的災禍,他怎麼能輕易的留下這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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