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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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想過我還能見到人死後的樣子,所以現在再次看到陳思源,我心裏反倒沒有那麼難過了。

她走路的姿勢很僵硬,就像是一具已經僵硬的屍體走在路上。只不過過路的人除了我好像沒有人能看到她。

“尤麥菜,這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我可能是睡太久了,身體不太舒服,我先去醫務室。”她一不高興就叫我全名,現在的她本來臉上就沒有血,一不高興那表情更加瘮人。

雖然我已經見過了蘇安容和大米飯這兩隻靈了,但他們畢竟長得那麼好看,可以讓人忽略他們身上陰森森的覺。

陳思源卻不一樣,可能是因為她剛死沒多久,而且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死的,更不知道她如果發現自己真的死了會做出怎樣的舉動,所以我還是有點害怕。生怕她下一秒就撲到我身上來。

“我扶你吧”看她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我鼓足勇氣走到她身邊。

大米飯也安靜地跟在我身邊,時不時地還四處看着路過的美女,一會兒説這個腿沒有我直,一會兒又説那個股沒有我翹,看到男生呢就説全都沒有他爹地好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大米飯你前世一定是一隻蚊子。

陳思源好像在生我氣,都不跟我説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跟她開口説她確實死了,畢竟,就連我都還沒見到屍體。

忽然,我背上一重,大米飯又爬到了我背上,抱着我的脖子對着我耳朵邊上吹冷氣“媽咪,你們人類好奇怪,死了很好啊,為什麼接受不了”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只有你才會開心。”卻突然發現路上的行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我,有的還對我指指點點。

忽然,一個大個兒又站在了我面前,我只好拽着陳思源停下腳步。

喬連久手上轉着籃球,一臉擔心地看着我:“油菜花,你怎麼了”我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説:“我叫尤、麥、菜”你妹的,我這名字這麼有辨識度,有那麼難記嗎“對不起,尤麥菜,你怎麼了”他指了指我的手,還有我的背。

噢,為了扶陳思源,我的身體微微向左傾斜着,而背上因為趴着大米飯,所以我只有弓着背,在別人眼裏卻只能看到我,所以我現在就是以一個弓着背還往左傾斜的姿勢在走路。

怪不得那麼多人衝我指指點點。

陳思源看到喬連久,竟像是突然神了一般,對他説:“喬峯,今天下午的比賽別忘了啊”喬連久卻一眼都沒有看她,而是繼續對我説:“尤麥菜,陳思源的事你不要太難過,先等法醫的結果出來吧。”我聽不懂他的話,陳思源就更加聽不懂了。

她不解地問:“你説清楚點兒什麼法醫”喬連久聽不到她的話,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當看到那個銀圈的時候,有些黯然:“你把我家的戒指取了”

“喬連久,我上次是跟你開玩笑的,那個戒指不是我撿的,是我借一個親戚的來戴着玩兒的,現在我已經還給她了。”

“你親戚什麼親戚他在哪裏是女的嗎”喬連久看起來很動,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肩膀。

大米飯見狀,張開嘴就朝他的手上咬去。

“啊”喬連久低叫一聲,手背上就出現了幾個深深的牙印,鮮血慢慢出來。

“誰咬我”大米飯小嘴,冷哼一聲:“叫你抓我媽咪,咬死你。”他那一下是真的用了大力氣的,沒直接把喬連久的手咬斷已經是客氣的了。

陳思源睜大眼睛看着我們,對大米飯道:“他眼瞎了嗎看不到你咬他”大米飯開心地説:“他當然看不到我,你能看到我是因為你死了,你剛剛也聽到了吧,法醫在給你驗屍呢”這麼痛苦的事情被他説得跟故事一樣,我心裏很過意不去,也沒有辦法一下應付三個人,於是只好先將喬連久打發走:“都出血了,你快去包紮一下吧”喬連久心裏充滿了疑惑,但他的手都開始慢慢發黑了,似乎手上非常嚴重,只好先行離開。

我低低斥責了一下大米飯:“你下口太重了。”

“為爹地趕走情敵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爹地和媽咪都會我的”

“我才不你,人家説不定還要我賠醫藥費呢而且你這樣容易暴自己,到時候要我怎麼跟人代,説我有個孩子,還是一隻鬼”我話才剛説完,衣領就被陳思源抓住,她的身體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僵硬了。

“尤麥菜,你給我説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放開我媽咪,我來跟你説吧媽咪什麼也不知道”大米飯説着,一股大風吹過,差點兒把陳思源吹倒在地上,她也只好放開了我。

“哼,一直剛死的新鬼就要有新鬼的覺悟,要不是看在媽咪的面子上,我讓你鬼都做不成”陳思源咬着牙站好,不敢相信大米飯的話,但現在也由不得她不信了。不然本沒有辦法解釋喬連久對她視而不見的事。

我心裏雖然難受,但也只能任由大米飯了,不然要我來説,我更加不知道從何説起。正好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天你回寢室後一直睡一直睡。然後就死了。”囧,這是什麼情況別説是陳思源了,就連我都接受不了這個解釋:“大米飯,你能不能認真點兒”

“我是認真的呀,很多人不都是這樣睡死的麼誰叫她睡得跟小豬一樣哦”説着,他正要大笑。

我瞪他一眼,他才乖乖閉上了嘴巴。

陳思源簡直要氣瘋,聲音都變了:“你的意思是我是睡死的”

“對啊我親眼看着你死的。”

“你”陳思源現在是行動不太利索,要是利索的話,估計得跟大米飯大幹一場。

“陳思源,女,生於1997年6月8,死於2015年7月8,享年18歲零1個月,死亡原因,被噬眠蟲吃掉,屍骨無存。”忽然一個充滿磁的聲音不帶情地宣讀着,我們都朝他看過去。

面容緻的大美男就那樣平靜地宣讀着別人的死亡通稿,真是爺倆一個德行“爹地”大米飯一下就跳到了蘇安容身上,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就連對男並不那麼興趣的陳思源在看到蘇安容的時候眼睛都瞪直了“小麥,這是你老公”

“是的”

“不是”我們倆幾乎同時開口,我用眼神瞪蘇安容,他卻視若無睹,還補上一句:“這是我跟小麥的孩子。”大米飯也用力點點頭,附和道:“對的”

“不過你現在更應該關心你自己的情況,噬眠蟲是一種專門在人夢中吃人靈魂的小鬼,但是它們從來都不吃人實體,準確地説應該是沒有辦法吃,而這一次它們卻把你的屍體也吃了,你要大難臨頭了。”他説得很認真,一點兒也不像是恐嚇,反倒有點幸災樂禍太沒良心了“蒜蓉,你這話説得也太扯了,剛剛喬連久還説屍體在法醫那裏屍檢呢,怎麼這一會功夫就沒了”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在説這些話的時候,陳思源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了。

“所以我才説她大難臨頭了,她的屍體在被運往醫院的途中就被噬眠蟲完全侵蝕掉了,連渣都不剩。如果七天之內不能保住她的靈魂,她將會灰飛煙滅,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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