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剔心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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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安德烈愕然,撥亮了油燈,抬頭張望:“為什麼沒有文件下來?”沈之默秉承着一貫的沉穩態度説:“是的,是温士頓元帥閣下,由於他要我談的是一項非常秘密的事情,所以不方便派下文件,若讓別人知道,會造成相當大的麻煩。”

“可是,我們不屬於元帥管理,能有什麼事呢?”事實上皇家近衞軍是另外一個直屬皇帝的系統,跟大元帥沒什麼瓜葛,安德烈有此一問。

“當然有事了。”沈之默示意西蒙把門關上,坐在安德烈對面,微笑道:“安德烈閣下,元帥已經觀察您很久了,您是個忠誠、正直、無私、勇敢的騎士,值得所有人學習,毫無疑問,您是帝**隊的榜樣,我以您為榮。”

“元帥真是這麼説的?”安德烈眼中放出奪目的璀璨光華,“不過,他觀察我,又有什麼用意?”沈之默直視他的眼睛:“據我所知,您還是一位優秀的刺客,通暗殺和毒藥,直到後面參加軍事學院才成為騎士的,是不是這樣?”這都是泰瑞希爾説的,靈魔法師閲歷無數,相當於一部活的百科全書,大6幾乎每件事她都印在腦中。

“呃,我當時在‘刺骨刃’傭兵團幫忙,後來加入鋭獅騎兵隊時隱瞞了自己的經歷,想不到還是讓人知道了。説吧,元帥有什麼事呢?”沈之默朝西蒙招招手:“把你的匕給我。”安德烈見到他亮出武器,頓時驚得倒退幾步,一踢書桌,屜滑開,一柄小刀彈了出來,捏在手裏,臉陰晴不定:“元帥派你來殺我?”身手非常捷,果然有些刺客的底子。

沈之默失笑,連忙安撫他脆弱的心靈:“安德烈閣下,千萬別緊張,請您坐下,仔細看看我這把匕,元帥特意吩咐讓我送給您這位帝國的忠誠衞士。匕就是他的敬意。”倒轉把柄遞了過去。

安德烈這才驚魂稍定,接過匕左看右看,只見這把匕還是鋒利的,但式樣平淡無奇,質地普通,市場裏任何每一個武器攤位都有出售,難道元帥送的禮物就是這種貨不成?那也太寒酸了。不由撓撓頭,言不由衷地説:“啊哈,元帥的禮物,真是太貴重了。”沈之默十分鄭重,嚴肅地説:“安德烈先生,這是一把所有刺客夢寐以求的神刀,元帥費盡千辛萬苦,專程從遙遠的撒姆爾大6花了極大代價才回來,名字叫做‘剔心’,削鐵如泥,鋒利無匹。”

“你,你説什麼?”安德烈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持刀向桌子上的銅燈劈下,叮的一聲,匕滑開,燈油濺出不少,髒了騎士小説的封皮。原來這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刀,西蒙羞慚滿面:“聖光在上,撒加先生又來胡説八道,就不怕別人識破?現在人家直接就試出來了,且看你怎麼圓謊。”安德烈怕元帥來使面子上不好看,倒也尷尬,嘿嘿乾笑道:“呃,這個…這個…”

“剔心神刀需要使用者心靈契合才能出最大威力,為了證明我所言不虛,還是由我來演示一下吧。”沈之默拿着那把地攤上買來的匕,緊抓刀柄,雙足立定,氣沉丹田,潛運千幻十三式寂滅功,內力源源不斷,通過手部經脈,一波一波湧到刀柄上。

在兩個傻瓜驚異的眼光中,刀身嗡嗡鳴響,震動着空氣,隨着刀子的顫動,燈光映在刃上的光芒晃得耀眼。兩人都被驚住了,西蒙想:“莫非,真的是一把神刀?”沈之默對於一刀劈開銅燈並無把握,將全身內力灌注其中,顫抖更加劇烈,大喝一聲,刀刺下。虧得是用刺的,不是用劈的,着力點不同,而青銅質地不算堅硬,這點區別兩人本分辨不出,竟讓他刺進銅燈當中一寸左右。剎那間,“哚”的一下,燈斷成幾半,火光鋪灑,兩人情不自閉上眼睛。

沈之默抹了把汗水,笑道:“我不是刺客出身,離‘人刀合一’的境地還差了許多,不然這一刀切個銅燈,就跟切酪差不多,若是安德烈先生,一定能辦得到。”安德烈連忙把另一盞燈點亮了,接住匕把柄想要撥出來,匕卡在其中,縱然用盡吃的力氣也紋絲不動,大驚完了之後又是狂喜:“天啊,真的是寶刀,先生,這是元帥真的要送給我的嗎?”

“我還會騙你嗎?安德烈先生,這把刀價值連城,一百枚金幣也買不到,配上您,好像駿馬配好鞍,從此更增光彩啊。”悉刺客的人就知道刺客對一把好的匕有多珍惜,甚至愛逾命也不為過,沈之默招搖撞騙,投其所好,正好打在點子上。如果後安德烈使不出削鐵如泥的威力,他大可上一句:“你沒與刀心靈契合又怎麼能做得更好呢?還是回家去練練吧。”安德烈細細撫摸刀刃上的鋒口,只覺每一個地方都有其中的特別之處,愛不釋手,突然想起還有兩名客人在等待,忙把刀和與之相連的銅燈一起放下桌子下的屜裏,説:“有所予必有所求,元帥閣下希望我為他做些什麼?”表面上強作鎮靜,其實雙腳都動興奮得顫抖起來。

“元帥只是賞識你這個人,沒什麼要求,您多慮了。”安德烈平白得了好刀,可説是寢食難安,猶豫着説:“真的沒什麼事嗎?”沈之默也就不太裝傻充愣,假裝為難道:“其實元帥閣下真的沒什麼,不過,我私人有點小事請您幫忙,料想您忠誠於國家和人民,一定不會拒絕我的要求。”安德烈變得十二分客氣,笑道:“什麼事説吧,如果我能辦得到的話。”

“是這樣的,我是丹莫羅城防軍隊第三分隊指揮官撒加,過幾天軍隊中要給一批人評敍職稱,我不幸履歷盡失,如果失去這個機會,以後要想再升職的話,可就難如登天了,安德烈先生,您是元帥的朋友,能不能幫我一下?”安德烈一想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比那把好刀的價值差得遠着呢,快地説:“怎麼幫您就直説吧。”

“偽造一份簡歷,説我在您的騎兵隊裏擔任副隊長已經五年了,這樣的話,我跟軍隊裏的頭頭也好説話。”安德烈沉道:“每一個士兵的生老病死,檔案庫裏都有紀錄,偽造不得,唉,我再想想。對了,明天我跟長官報告説我部隊裏的士兵都被火燒掉了,他一定會我重做,那時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你填上去,雖然少不了小小的懲罰,不過這比起元帥的友誼來,又算得什麼呢?”沈之默大喜:“安德烈先生,您是帝國最偉大的騎士,嗯,當然也是最偉大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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