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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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儀天下果然不是什麼好兆頭,每次出現,她的生命,就要以一種她無法控制的軌跡將她拋出自己的圓周。

在此時,尤其是在此時,龍嘯桐卻不在。

他抱着的是“無辜”的昭儀,下面跪的才是“有罪”的司馬晚珍和“活該”的白玉鸞。

白玉鸞自嘲的笑了。

我為了你,放棄了一切,選擇了留下,為了那遙遠的第三種可能,放手一搏,昨天的默契,今就蕩然無存。

原來,一切都是我的自欺欺人麼?

白玉鸞覺到那把命運的彎刀,搜的拔出,她的血,噴灑了一地。

而他們看不見。

曾經微笑的昭儀,躲避她眼神的青衣,一言不發的柳長風,身後無所作為的曹彬。

還有那個抱着別的女人的男人。

“我最大的錯誤,就是輕信了你,龍嘯桐。”白玉鸞站了起來,子桐彷彿知道他要幹什麼,伸手去捉住他的手,卻還是晚了一步。

白玉鸞進宮來的時候是石破天驚的,她的走,一樣驚心動魄。

在這紅牆內,在這百花間,她彷彿一隻被束縛了太久的鳳凰,浴火重生,展翅高飛。

她的人奔走在一片片琉璃瓦上,任是再快的腿腳都跟不上,更何況,沒有人去追。

龍嘯桐抱着昭儀,沒有抬頭去看,而那久久久久的一個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抖,昭儀卻體會的到。

她也抱住了這個靈魂在哭泣的男人,卻第一次覺,有些事,居然連她也力不從心。

關於白玉鸞逃出宮去的故事,就和她本人無數的故事一樣傳奇。有人説她化成了青龍,有人説她化成了鳳凰,有人説她變成了女人,有人説她騎上戰馬變回了將軍。

説法有很多,但是宮裏對外宣佈的就只有一個。

罪臣白玉鸞,與貴妃司馬晚珍密謀殺害皇子,罪不可恕。

白玉鸞取消貴妃資格,貶為庶民,逐出宮去;玉家軍全軍將士俸祿扣除半年,降職一級。

司馬晚珍取消貴妃資格,打入冷宮,終生不能離開一步;其父司馬丞相,被查實多年來結黨營私,在御膳房太醫院廣佈眼線,謀害皇族,清抄家產,發配寧古塔。

,百花會照常進行,儀嬪妃成為牡丹組的組長,毫無爭議的以一副“牡丹羣壓百花”奪得畫藝的魁首,而書藝和女紅的冠首,則是兩位嬪妃拿了去。

第七,百花會最後的大慶,老祖宗很是高興。

這一天是三喜臨門。

儀嬪妃因為德藝出眾,被升為儀貴妃,入主藏風樓。

靖南王府侍衞青衣晉升為前朝後宮雙司督,在太后的主持下,與初次見面的佛家還俗女子,曹彬的妹妹曹笙月完婚。

而曹彬,則破格升為丞相,成為該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

還有一些事,是人們沒有注意到的。譬如説葬雪閣的小丫頭戴着一柄劍回到了辛者庫;譬如太后派人去琴肆請子竹參加大慶,卻發現琴肆已經荒置;再譬如説,宮裏一個叫子桐的可有可無的公主,前朝一個叫韓若生的沒有存在的小小兵部卿,失蹤了。

這些事情太后選擇了忽略,而龍嘯桐選擇了失憶。

很多事還在繼續。

舊的人走了,新的人登場,這就是後宮,這就是紅牆內。

只是一些時候,在夜深人靜之時,昭儀還被身邊的男人孩子一般的嗚咽吵醒,卻怎麼也搖不醒他。

有些鳥,註定是屬於天空的。

而它們飛走時,也就帶走了屬於籠子的那片天空。

如今,只有一個温和而無辜的昭儀,甘心情願的囚在此。

身邊有一個不愛她的沒有了靈魂的男人。

肚子的孩子,卻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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